《Warframe》十三年長青的秘密：把玩家當成開發夥伴，而不只是消費者

《Warframe》十三年長青的秘密：把玩家當成開發夥伴，而不只是消費者 #

一款 2013 年上市的免費線上動作遊戲，到了 2026 年還在辦實體玩家見面會、還在排隊推出新戰甲——這件事本身就值得追問：《Warframe》到底靠什麼把玩家留在星系裡？

最常見的答案是「刷寶迴圈」：關卡、掉落、配裝，一輪接著一輪。但 2026 年 9 月觸樂在西安 TennoVIP 現場的報導指向另一個方向。那天的活動被辦成一場「中式遊園會」：玩家拿入場時發的「星際貨幣」體驗版畫拓印、用非遺剪紙做自己的戰甲圖樣、排隊套圈換戰甲主題海報，最後一個環節是與主創面對面的茶敘。一個做了十三年的科幻射擊遊戲，為什麼把力氣花在這裡？

我們想回答的問題是：《Warframe》能持續吸引玩家的設計原因是什麼？我們的答案是：Digital Extremes（DE）把「溝通」與「文化」也當成系統來設計。刷寶手感決定玩家願不願意留下，但決定玩家會不會一直回來的，是他們在這個遊戲裡有沒有話語權、看不看得到自己。

先搞清楚：十三年後的《Warframe》長什麼樣 #

《Warframe》由加拿大工作室 Digital Extremes 開發與發行，2013 年 3 月 25 日上市，免費遊玩。它是四人小隊的第三人稱動作射擊：每副戰甲有專屬技能，移動靠跑酷，任務場景從地面據點一路延伸到艦船與開放世界。Steam 官方頁面列出的內容規模是：五個擴充內容、超過三十個故事任務、四十多個戰甲、上百種可打造與混搭配裝的軍備。

據觸樂報導，遊戲全球註冊使用者已超過 8500 萬，其中大約三分之一來自中國玩家。這個比例也解釋了為什麼一場西安的見面會，會有社群總監與創意總監親自飛到現場。

刷寶手感是入場券，不是答案 #

配裝自由度是《Warframe》最直觀的吸引力，也是它和多數刷寶遊戲拉開距離的地方。

這兩張畫面說明的是同一個機制：戰甲技能、槍械、近戰武器與同伴可以自由組合，同一個任務可以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打完。從設計角度看，這種自由度讓「配裝」變成自我表達，玩家為了試下一套組合就會多打一場——這是留存的基礎。但它解釋不了十三年。同期的刷寶射擊遊戲裡，配裝自由的作品不少，能讓玩家社群如此投入的卻很少。差別在玩家有沒有出口。

玩家坐進開發迴路 #

據觸樂在群訪中的報導，社群總監 Megan Everett 回憶，她剛加入 DE 時，創意總監 Rebecca Ford 告訴她的頭幾件事之一，就是《Warframe》的社群管理風格：必須跟玩家群體保持非常開放、透明的溝通機制。觸樂也報導，與玩家即時溝通、依回饋快速處理問題，對 DE 團隊來說是一種「習慣」。

我們認為，這不只是公關姿態，而是一個設計決策：當玩家知道自己的回饋會被看見、被處理，投入的性質就變了——從「消費內容」變成「參與開發」。見面會現場的樣子印證了這一點。據觸樂記者現場與玩家閒聊所見，有從北京來、2018 年入坑、去年辭職後在 B 站做《Warframe》主播的玩家，帶著攝影機想拍 TennoVIP 的 Vlog；也有從武漢來、第二天一早到「天諾學院」校園行搶著參加 PK 賽的玩家。這些人不是被掉落率留住的，是被一個願意對話的開發團隊留住的。

文化不是行銷素材，是設計輸入 #

西安這場活動最值得分析的，不是「辦了一場國風活動」，而是文化怎麼迴流到遊戲本身。

據觸樂報導，DE 早在 2015 年就推出以哪吒與孫悟空為靈感的戰甲；而一款以嫦娥為原型、走中國風格的新戰甲，預計在明年的秋季版本與玩家見面。更關鍵的是主創的說法：Rebecca Ford 在群訪中表示，她在西安看的大型演出《赳赳大秦》裡對雨天場景的運用，「從某種程度上，促使我更進一步地審視遊戲裡的天氣系統」，主角黑夫與愛人的劇情也讓她想到一些能融入後續故事線的點子。Megan Everett 則提到國風晚宴上講述武則天的演出，讓她對「女皇、皇帝、兵與馬的戰鬥元素」感到震撼。據觸樂報導，同濟大學人文學院副教授李晨也向 DE 團隊分享了嫦娥相關的文化研究。

從設計角度看，這條路徑的重點在於：田野採風與文化交流不是行銷素材的蒐集，而是真的成為系統（天氣）與敘事（故事線）的設計輸入。當玩家看到自己文化裡的故事被認真對待、最後長成一副自己會想玩的戰甲，歸屬感就是這樣疊起來的。

一條不斷擴張的內容曲線 #

當然，情懷撐不了十三年，內容節奏才是承載社群的骨架。Steam 官方頁面寫明五個擴充內容、超過三十個故事任務、四十多個戰甲與上百種軍備——這條內容曲線到今天仍在延伸。

▶ Warframe | Iceblade of Narin Official Gameplay Trailer - Available Now On All Platforms!在 YouTube 觀看：Warframe | Iceblade of Narin Official Gameplay Trailer - Available Now On All Platforms!

這支官方實機預告片正是最新的例子：新內容以全平臺同步的方式持續推出，老玩家回歸時永遠有沒打過的東西——這是「回來看看」變成「回來住下」的物質前提。

代價：透明是一把雙刃劍 #

這套模式也有它的成本，而且看得見。

其一是承諾壓力。嫦娥戰甲「預計明年秋季登場」這種提前公開固然拉高期待，但也等於把時間表交到玩家手上；在開放透明的溝通機制下，延遲或改動都會被放大檢視——這是透明溝通必然要付的利息。其二是夥伴依賴。據 Megan Everett 在群訪中介紹，這次 TennoVIP 的規模超出預期，背後有騰訊團隊的大力支援，隔天的校園行也是由騰訊先提出的。在地夥伴能補上文化理解與執行力，但也意味著這套「文化共創」的節奏不完全掌握在開發商手裡。

還有一個更根本的反面閱讀：溝通與文化共創不能取代遊戲本身的負擔。免費遊玩的刷寶結構、付費設計與數值膨脹，是這類長青遊戲持續消耗好感的地方。透明溝通能修復摩擦，但修不完所有摩擦。這一點是我們的推論，不是 DE 的說法——它同樣是這套設計必須一直償還的債。

結論：長青是一個迴路，不是一個系統 #

回到開頭的問題：《Warframe》能持續吸引玩家的設計原因是什麼？

只看戰鬥與配裝，答案會停在「做得夠爽」；但把這十三年的證據串起來，長青其實是一個三段迴路：高自由度的配裝讓玩家「玩得久」，開放透明、快速回饋的社群溝通讓玩家「說得上話」，文化共創讓玩家「看得見自己」。三者互相供養——玩家留下來，才有可採風的社群；社群被聽見，才會把文化與熱情還給遊戲。

對玩家而言，這代表回歸的理由不只是新掉落，還有歸屬感；對其他開發者而言，它示範了一件事：社群營運不是發售後的配套，而是可以被設計、被排進版本表的遊戲系統。這或許才是《Warframe》最難被抄襲的那把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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