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Brütal Legend》的即時戰略：太多，還是不夠？

《Brütal Legend》的即時戰略：太多，還是不夠？ #

一款遊戲的戰鬥，到底是「太多 RTS」，還是「根本不夠 RTS」？Reddit 的 r/patientgamers 版上，網友 /u/Critcho 用這句話當標題，重新聊起 Double Fine 的《Brütal Legend》（中文譯名《惡黑搖滾》）。這聽起來像在吵架，其實更像一群玩家在互相確認：你走進這片金屬地獄，究竟是為了什麼而來？

一個吵了十幾年的問題 #

/u/Critcho 在討論裡回憶，自己算是「陪著 Tim Schafer 整個職涯長大」的玩家——從 LucasArts 時代、到早期替《Psychonauts》發聲、再到後來參與集資計畫——但不知道為什麼，一直沒輪到《Brütal Legend》，直到最近才終於補完。（以上回憶出自該篇 r/patientgamers 討論的作者。）

這種「清單上躺了很久才終於開啟」的經驗，不少玩家可能都有過。而《Brütal Legend》特別的是，等你真的開啟它，就會發現大家吵了十幾年的東西就在眼前：用 /u/Critcho 的話說，即時戰略的成分，是這款遊戲從發售當天起就沒停過的爭論。

先看看這是一款什麼遊戲 #

根據 Steam 官方資料，《Brütal Legend》由 Double Fine Productions 開發與發行，2013 年 2 月 26 日在 Steam 推出，型別欄寫著「動作、冒險、策略」——三個全部列上。官方描述說，它的世界觀「大概介於《魔戒》與《搖滾萬萬歲》之間」，主角是傑克·布萊克（Jack Black）飾演的樂團技師 Eddie Riggs，拿著噴火雙面斧頭吉他砍殺惡魔，還有 Lemmy Kilmister、Rob Halford、Lita Ford 等金屬音樂人客串演出；PC 版還內含 Hammer of Infinite Fate 與 Tears of the Hextadon 兩款多人地圖包作為免費額外內容。

燭光密室中 Eddie 高舉閃著紫藍光芒的雙面斧，旁邊有紅袍面具人物與巨大惡魔石像
燭光密室裡，Eddie 高舉閃著紫藍光芒的雙面斧——遊戲的美術從第一眼就把『金屬』寫在臉上。

真正關鍵的是官方自己寫的那句話：戰鬥「結合了經典的砍殺動作與即時戰略的機制」。你可以用吉他獨奏召喚物品、強化隊友、限制對手，同時要指揮你的金屬樂迷軍團作戰；多人遊戲更直接做成四對四的「遭遇戰」，一邊砍殺、一邊操控部隊。

要感受一下這款遊戲端出來的到底是什麼幻想，Double Fine 官方頻道的《Brütal Legend》官方預告片正好可以當例子看（這是遊戲的官方預告，用來當例子，不是任何討論事件的紀錄）：

▶ Brütal Legend - Official Trailer在 YouTube 觀看：Brütal Legend - Official Trailer

在 Steam 檢視《Brutal Legend》

金屬這件事，大家倒是沒得吵 #

/u/Critcho 在討論裡幾乎把所有的讚都給了「金屬」：他認為遊戲把重金屬的氣氛做得非常到位，開著車在惡魔地獄般的風景裡亂逛、配著扎實的金屬歌單，幾乎能讓不聽金屬的人入坑，資深金屬迷也能挖到寶；傑克·布萊克正值 Tenacious D 全盛期，配音卻讓 Eddie Riggs 有自己的人格，不只是一位明星聲優，就連 Ozzy Osbourne 都貢獻了出乎意料有精神的配音。他也惋惜地提到，遊戲原定要收進 Ronnie James Dio 的聲音，最後因故沒能成真。（以上皆為該討論作者的觀點與回憶。）

官方資料則寫明，遊戲的音樂庫超過 75 個樂團、108 首樂曲，涵蓋各個時期的金屬分支。

Eddie 背對鏡頭眺望岩漿、尖刺高塔與巨大惡魔之門構成的地獄風景
岩漿、尖刺高塔與惡魔巨門構成的開放世界——討論串作者盛讚的，正是在這種風景裡開車亂逛的感覺。

換句話說，吵架的入口根本不是氣氛，而是玩法。這其實蠻少見的：多數遊戲被嫌的時候，氣氛通常一起陪葬，《Brütal Legend》卻剛好相反。風格救不了玩法上的分歧，但風格至少能讓分歧吵得比較客氣。

太多派與不夠派 #

「太多」的一方覺得：我買的是傑克·布萊克主演、開著車在金屬地獄兜風的砍殺遊戲，結果打到一半，遊戲突然要你站上高處、編隊、想路線。喜歡動作的玩家未必想切換成指揮官腦袋，兩種操作邏輯又完全不同，一場戰鬥裡反覆切換，節奏被打斷的感覺很難忽略。

「不夠」的一方則會問：既然都把軍團戰做出來了，為什麼不把它做成完整的體驗？策略層插進來亮個相就走，像兩個願望各做到一半。更乾脆的說法是：這套系統本來可以撐起一整個遊戲，放在《Brütal Legend》裡反而成了間奏曲。

還有一種更實際的看法：官方從來沒隱藏過策略成分——商店頁面的型別欄就寫著「策略」，官方描述也明講戰鬥結合即時戰略機制。與其說是宣傳與內容不符，不如說問題出在玩家帶著哪一種期待進場。

Eddie 舉著燃燒的斧頭吉他帶領一隊赤膊戰士在草原上衝鋒，前方有敵方戰士迎來
Eddie 親自帶著隊友衝鋒——官方描述中『砍殺動作＋即時戰略』的混合戰鬥，就是這場爭論的核心。

我們覺得 #

我們認為，「太多還是不夠」吵的其實不是 RTS 做得好不好，而是一個更根本的問題：在一款遊戲裡，玩家想成為誰。當你拿著斧頭吉他站在前面，你是吉他英雄；當你回頭看著身後的樂迷軍團，你是帶隊的團長。這兩種幻想能不能共存在同一套操作裡，才是分歧的真正來源。

也因為這樣，我們不太想把這題簡化成「動作玩家討厭策略」。不少玩家可能都有過這種經驗：明明是來砍人的，卻在某個瞬間突然覺得指揮一小隊人馬也很過癮——問題只在於，那個瞬間來的時間點、停留的長度，是不是你想要的。

換你回答 #

所以，回到一開始那個問題：《Brütal Legend》的即時戰略，是太多，還是不夠？如果你曾經玩到那些軍團戰，當時的念頭是「怎麼又來了」，還是「就這樣而已」？換作是你來決定，你會乾脆把策略層拿掉、做一款純粹的金屬砍殺遊戲，還是把它做到底，讓樂團戰爭變成真正的主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