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Stardew Valley》追求 100% 完美通關,曾經毀掉你原本放鬆的遊戲體驗嗎?

《Stardew Valley》追求 100% 完美通關,曾經毀掉你原本放鬆的遊戲體驗嗎? #

追求 100% 全成就與完美通關,曾經毀掉你原本放鬆的遊戲體驗嗎?這個問題丟出來,不少玩家可能都會愣一下:遊戲不是拿來放鬆的嗎?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再悠閒的遊戲也會長出一張進度清單,而清單沒填滿的那天,好像就怎樣都不太對勁。

本來只是想種田,後來卻開始追進度條 #

《Stardew Valley》在 Steam 上的介紹很單純:你繼承了祖父留下的農場,帶著舊工具和一點點錢,展開新的田園生活。官方資料把它的定位寫成「開放式鄉村生活 RPG」,可以種作物、養動物、開果園、做機器,也能挖礦、釣魚、採集,跟鎮上 30 多位居民慢慢變熟。這款由 ConcernedApe 開發兼發行的遊戲在 2016 年 2 月 26 日推出,多年下來大概是最多人拿來「放空」的遊戲之一。

夏天的農場:穀倉、小屋與升級過的農舍旁有雞羊活動,灑水器照顧著藍莓田
夏天的農場萬物並進:灑水器照顧著藍莓田,雞羊在柵欄裡活動,信箱上還躺著一封沒讀的信——農忙的日常就是這樣悄悄堆起來的。

問題是,這種遊戲太容易「順便」了。今天順便把作物全收了,明天順便把礦區跑深一點,後天順便跟哪個村民多聊兩句。每一件順便都很快樂,直到你發現遊戲深處其實藏著一張更大的清單,而你已經不自覺開始照著它過日子。

上面這支是 ConcernedApe 官方頻道的《Stardew Valley》預告片,當作這款田園遊戲氣氛的例子來看就好,跟下面這位玩家的完美通關過程沒有直接關係。

Reddit 上那份 200 小時的完美通關筆記 #

Reddit 的 r/patientgamers 版上,作者 /u/Nambot 寫過一篇叫〈Stardew Valley: Perfection is not relaxation〉的貼文。他花了 200 多個小時、超過 8 個遊戲年,在遊戲裡結了婚(物件是 Penny,他坦言光是做這個決定就莫名有壓力,拖了好幾個遊戲年才開口)、生了兩個小孩,終於達成遊戲裡的「完美(Perfection)」。

有意思的是,他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有這個終點。遊戲只引導你去修復社群中心:你可以慢慢收集各式各樣的物品,或者乾脆賺夠錢向 Joja 公司買升級,他跟大多數人一樣選了前者。用他的說法,「完美」是後來更新才加進去的內容,專門搔到完美主義者的癢處——如果沒有它,修好社群中心之後遊戲差不多就沒目標了;有了它,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才被串成一條線。他是在完成度 51% 的時候知道「完美」的存在,那一刻,本來悠閒的農場生活就換了一種演算法。

玩家在昏暗的火山地牢裡揮十字鎬攻擊史萊姆,四周有礦車軌道、燈籠與礦石
追逐完美的路上連戰鬥都躲不掉:昏暗的地牢裡,玩家正揮著十字鎬清理史萊姆、順手挖礦,而這只是清單上的其中一項。

清單給了你什麼,又拿走了什麼 #

照他的整理,「完美」幾乎要求你把每件事都做過一輪:圖鑑填滿、每一種作物都種過賣過、每一種魚都釣到、買下最貴的物品和建築、跟每位村民把好感度練滿,還要把遊戲地底的深處走完。聽起來很有條理,但這正是矛盾所在——這些專案單獨看都很有趣,變成「沒做完就不算完」的清單之後,釣魚就不再只是釣魚,而是某個百分比的缺口。

另一個殘酷的地方是,「完美」和「全成就」根本是兩回事。這位作者即使達成了完美,Steam 成就還是缺三個:其中一個不想開新檔就永遠拿不到,另外兩個綁在一個他自認很不擅長的雙搖桿射擊小遊戲上。也就是說,遊戲給了你一座 100% 的聖殿,門口卻還站著三個陰魂不散的小圖示,而其中兩個還考驗你根本不擅長的東西。

春天的農場:玩家拿鐮刀割草,另一位戴草帽的夥伴坐在路邊的小凳子上,柵欄裡有牛在吃草
春天的農場其實可以很慢:有人拿鐮刀割草備飼料,有人乾脆坐在路邊休息,這種沒有指標的節奏才是遊戲原本的樣子。

當然也有另一派說法。對某些玩家來說,清單正是動力的來源:它給了明確目標,讓你在遊戲後期還有理由每天起床看一眼農場。這位 Reddit 作者自己也承認,要不是有完美這個目標,他大概不會玩上 200 多個小時。同一件事情,可以是放鬆的殺手,也可以是長期投入的骨架;差別似乎在於,是你拿著清單,還是清單拿著你。

在 Steam 檢視《Stardew Valley》

我們覺得:完美是選項,不是義務 #

我們覺得,問題從來不在 100% 這件事本身,而在於它是「自己想要」還是「遊戲暗示你不夠好」。當完成度變成一個永遠掛在角落的百分比,放鬆的遊戲就有了 KPI;為了補一個缺口,反覆做一件原本很快樂的事,做多了,快樂是會被磨掉的。這跟遊戲無關,跟人有關——我們的腦袋就是會對「還沒滿」的東西特別在意。

我們比較傾向把完美當成自助餐:想拿什麼拿什麼,吃飽了就走,不必把整盤清完來證明什麼。清單可以是地圖,但不必是判決書;一款被設計成沒有終點的田園遊戲,本來就沒有規定你在哪一站下車。

你把哪一款遊戲「玩完」過? #

所以輪到你了:追求 100% 全成就與完美通關,曾經毀掉你原本放鬆的遊戲體驗嗎?還是反過來,你就是靠那張清單才把遊戲玩得更深?如果曾經有某一款遊戲,讓你在「再解一個成就就好」和「算了,這樣就好」之間來回拉扯,你最後選了哪一邊,現在後悔嗎?